詹姆斯和布朗在对阵尼克斯的揭幕战中迎来76人生涯首秀。第三节时，两人完成了一次精彩的配合。布朗抢断后持球快下，看到詹姆斯冲向篮下，便送出一次空接扣篮。詹姆斯完成扣篮后，布朗冲到篮底对着镜头吼了一嗓子。
周末那天我起得比平时早，窗外还灰蒙蒙的，楼下已经有人在遛狗，狗叫了几声，让我有些烦躁。桌上摆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旁边立着昨晚那只空啤酒罐，我没扔，因为懒得动。手机架在纸巾盒上，屏幕里球馆的灯光刺眼，观众席上的躁动感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揭幕战，大家都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
比赛开始时我有点发木，球员们在场上跑来跑去，球来回传递，解说努力营造气氛，但我的咖啡却一点点凉透了。揭幕战往往仪式感大于内容，热闹是别人的，困意却是自己的。
到了第三节，突然间布朗半路抢断，抱着球就往前场冲，两条腿像风车一样抡着。詹姆斯也迅速跟上，速度不输他。布朗抬头将球往筐上一抛，詹姆斯从空中接住，把球砸进篮筐。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事后回想都觉得像被按了快进。
我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桌沿，疼得厉害。咖啡洒了一些在桌布上，留下一块印子。隔壁的狗又开始叫，叫得比我还欢。布朗没有跑开，而是冲到篮架子底下，对着镜头吼了一嗓子。那股狠劲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浮现出很久以前另一件球衣、另一个人——韦德。
十几年前的那幅画面，你肯定见过：快攻，球往天上一抛，詹姆斯从某个方位飞出来，把球摁进筐。那时候他们在一个队，年轻得不像话，跑起来似乎毫不费力。我在一个小出租屋里看这场比赛，电脑屏幕卡顿严重，但我依然看得热血沸腾。那时候看球根本不需要高清，光那种速度感就够让人激动。
如今韦德早已退役，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他西装革履地坐在解说席上，人胖了一点，笑起来还是那个样子。而詹姆斯还在跑，还在跳，还在接这种球。这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站在布朗的角度想，他断球那一刻只想着冲。但看到詹姆斯跟上来，他就得赌这一抛的高度、时机和詹姆斯能否接到。如果抛砸了，就是一次尴尬的失误。但他抛得刚好，所以砸进之后他才冲着镜头吼——那声吼里有“我敢传”，也有“我传成了”。新队友，新环境，第一次正式的比赛，他在老大面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至于詹姆斯，这个年纪的人在跑之前身体会自动计算——膝盖、脚踝、明天早上的酸痛，全都在心里过一遍。但他还是冲了。想必他自己也清楚，这种球接一次少一次，所以能接的时候绝不客气。
解说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尾音都劈了。看台上肯定有人举着手机手抖，拍出的照片全是糊的。尼克斯的球员只能摊手——这种球防不住。
想到一个数字，这赛季是他职业生涯第二十四个年头。跟他一起进联盟的人早就退干净了，有的当教练，有的搞播客，有的胖得认不出来。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他还在原地，其实他一直在往前挪，只是挪得太慢，让人误以为他没动。
写到这里我有点泄气。刚才的热血劲儿下去之后，剩下的是一点莫名其妙的慌。一个扣篮而已，至于吗？但你到了某个年纪就会明白，有些东西不是消失了，是你亲眼看着它一点一点变少，而且你知道这个方向不会掉头。
这种感觉我在别处也遇到过。去年公司搬办公室，我打包东西时翻出一堆旧工牌，上面的人名一大半我已经对不上号。还有我的膝盖，前年还能一口气爬六楼不喘，现在上四楼就开始跟自己商量要不要歇一会儿。
绕回来，布朗那一嗓子让我更在意的是布朗这个人。老詹身边的搭档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一个刚来的时候都得经历这么一次：你得把球送出去，送到他最舒服的位置，送到全场都服气。做到了，你就被接纳了。布朗用一次快攻就把这事办了，干净利落。
最动人的不是那个砸进筐的瞬间，而是砸完之后布朗跑向篮下的那几步。一个刚来的家伙，冲着镜头、冲着全场、也冲着那个比他大了一轮的老头子，吼了一声。那里面有种“我跟你们是一伙的了”的意思。
比赛后面打成什么样，我不太记得了。屏幕里的灯光暗下去，天已经全亮，楼下的狗终于不叫了。咖啡彻底凉了国内正规最大的配资平台，我还是把它喝了，苦得要命。关掉手机，桌布上的印子还在，我想算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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