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卿鲁比奥访问印度多日后,关于这次访问是否在一定程度上修复了美印关系或安抚了新德里的战略焦虑,仍存在疑问。在全球格局深刻变化和大国关系复杂调整的背景下,印度的战略界和舆论界对“华盛顿不可靠”的疑虑依然存在。他们开始反思近年来印度外交政策的得失,强调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战略自主才最符合印度的国家利益。
追求“战略自主”一直是印度历届政府对外政策的宣示和试图确立的国际形象,但在不同时期的政策表述与具体效果不尽相同。提到印度外交,很多人会想到“不结盟”。1947年印度独立后,首任总理尼赫鲁将“不结盟”作为印度外交政策的核心,强调在独立自主、和平共处以及不参与大国对抗的原则下维护国家利益,提升国际地位。在美苏冷战背景下,“不结盟”外交使印度避免了选边站队,而是在实用主义政策下与两方面保持联系,从美国和苏联都获得了经济、技术和军事装备的支持。
20世纪五六十年代,在“不结盟”理念下,印度、埃及、南斯拉夫等国共同发起和推动不结盟运动,主张独立自主、非集团化原则,反对殖民主义与霸权主义,并推动国际关系民主化和国际经济新秩序。与此同时,坚定维护自身主权独立和国家利益的广大亚非拉国家成立了“七十七国集团”,不愿卷入美苏阵营对抗,坚持奉行“不结盟”政策。这样的时代背景使印度在美苏之间左右逢源,也在“第三世界”提升了自身形象。
进入21世纪尤其是2014年印度人民党上台执政后,“不结盟”的提法逐渐淡出印度外交话语表述。一方面,这是出于国内政治考虑进行的调整。“不结盟”政策被认为是尼赫鲁以及国大党的历史政治遗产,为了打压对手政党的影响力,印人党在外交政策表述中几乎不再提及“不结盟”,转而越来越多使用“多向结盟”一词。另一方面,当今世界格局与美苏冷战时期已经大不相同,这也成为新德里转向“多向结盟”的国际背景。全球南方群体性崛起,成为当今世界大变局的鲜明标志。基于实用主义逻辑,过去实行“不结盟”政策的印度现在强调“多向结盟”,并称这是实现自身战略自主的现实路径。
不过,新德里“多向结盟”中的“结盟”与过去的“不结盟”或美国联盟体系中的“结盟”意义不同。这个“多向结盟”不是与其他国家结成政治、军事意义上的条约盟友,而是技术层面或“基于具体议题”的合作,即在不同议题上依据自身国家利益做出结盟或不结盟的决定,目的是处理好多对大国关系,不会因为其中某一对大国关系影响其他双边大国关系。一个典型例子就是在俄乌冲突背景下,印度拒绝跟随美国及其西方盟友对俄罗斯实施制裁,坚持购买俄罗斯石油并开展其他领域经贸合作,同时又希望继续经营好与华盛顿的关系。但就当前实际效果来看,这种“多向结盟”很难达到新德里“互不影响”的预期。
无论国大党执政时期的“不结盟”外交还是当前印人党政府强调的“多向结盟”,虽然话语表述不同,但新德里的出发点都是追求战略自主,维护国家利益。在面临大国关系复杂调整的情况下,印度应重新评估自身战略处境,朝着真正有利于实现战略自主、切实符合自身利益的方向更加快速、坚定地调整。改善、稳定和发展对华关系,推动中印关系沿着健康稳定轨道前进,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努力方向。中印同为文明古国、发展中大国、全球南方重要成员,都处在各自现代化建设的关键时期。中印关系发展历程表明线上靠谱正规配资,做相互成就的伙伴、实现“龙象共舞”是双方的正确选择,完全符合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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